
清晨,我在山间小径散步,忽听得一阵阵哀婉、悱恻的鸟叫声:“啾—啾、啾、啾……”
原来是一只画眉。画眉关在一只笼子里。笼子挂在一棵郁郁葱葱的树上。我寻思着,它是不是看到了故乡的巢,向往着自由?
“啾—啾—”
“啾—啾—”
满山满林的画眉都叫了起来。一声比一声响,一声比一声近。真可谓一唱百和,一呼百应。它的同类是在向它表示怜悯,还是和它对歌献情?
“朴棱棱——”一阵有力的翅膀振动声响起。原来是一只雄画眉自远处飞来。它的羽毛乌油鲜亮,躯体结实剽悍,昂着头,凸着喙,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,怒视着那只笼中的同类,摆出山大王的架势,停在笼子对面的一棵大树上。这时,其他的画眉突然停止了鸣叫。显然,它们都对这位山大王有所惧怕。
“啾!啾!啾!”山大王更加气势汹汹地尖叫着,仿佛在向笼中的同类发火:谁容许你到我的领地中来鸣叫的!
“啾啾……啾啾……”笼中的画眉凄婉地又叫了几声,像是在恳求山大王宽恕。
“啾!啾!啾!”山大王的叫声更尖厉、更昂扬,似乎火气更大了:不准你在这里再鸣叫!听见了命令没有!
“啾啾……啾啾……”笼中的画眉在痛楚地恳求着,你难道没有看见我的处境吗?
“啾!啾!啾!”山大王怒不可遏。你居然还在这儿叫,难道想压过我的声音!山大王一扇翅膀,向那只笼子冲去。笼子的门是开着的。山大王毫不犹豫地冲进笼子里。它要严厉教训教训那个同类。
一瞬间,笼子的门突然关上了。原来这是一个笼套笼的笼。
一个捕鸟者从隐蔽的岩石后面走来。山大王恍然发觉上当了。但,一切都晚了。尽管它鸣叫得更急促、更响亮。
“也请你蹲在笼子里叫吧。”捕鸟者得意地说。
满山满林的画眉立刻又此起彼伏地叫起来:“啾—啾”、“啾—啾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