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:《藏獒2》是在《藏獒》写作前就计划好了,还是在《藏獒》走红之后才产生的创作念头?
杨志军:刚刚写完《藏獒》时,我就有了创作《藏獒2》的打算。虽然读者和专家都给予《藏獒》很高的评价,但是我自己觉得写得比较拘谨,不过瘾,有些该展开的还没有展开,比如对藏獒的历史、故事的把握就不是很放得开,我试图能把它弥补过来,就有了《藏獒2》的创作想法。
记者:《藏獒2》与《藏獒》在故事上有何关联?
杨志军:《藏獒2》在故事上是《藏獒》的延续,《藏獒》中的几个主要形象,比如獒王冈日森格、大黑獒果日等,都会出现在《藏獒2》中,但同时又有新的藏獒形象、新的悲剧角色、新的性格展示。我在《藏獒》的故事中已经留了伏笔,虽然我交代了主人公的结局,但中间有一段历史是空白的———故事发生在1950年和1951年,但人物的结局是上世纪60年代末和70年代初。在《藏獒2》中,我选择了1958年和1959年这两年作为《藏獒》的延续。
记者:在《藏獒2》你主要写了哪些内容?要表达什么主题?
杨志军:《藏獒2》的主要故事是大灾难时期藏獒和人的表现,以及藏獒的对立面的表现,包括狼和其他野兽,通过搏斗来体现藏獒的价值,体现人的价值,同时传达我们对自然、人类社会和人类精神道德的理想。我在《藏獒2》中想表达三个内容:一是人类的生命意识和动物的生命意识;二是人和藏獒的关系,实际上是人和自然的关系;第三个想表达的是藏獒这个物种远远不是我过去写的那么简单,它还有更加复杂的精神表现。这部小说要更集中地表现藏獒的各种精神,忠诚、大义凛然、见义勇为、舍己救人的精神;同时要更加充分地展示藏獒的对立面是如何强悍,它们作为生命体是如何爆发原始的野性的魅力,因为只有藏獒的对立面是野性十足的精灵,藏獒的存在才是有价值的。
这部小说还要充分展现青藏高原的风貌,所以我选择了一场大雪灾。雪灾是青藏高原最普遍的一种灾难,我要用雪灾来表现藏獒的精神。在这里面还更集中地表现了青藏高原的人文环境。西藏热不仅是中国才有,全世界都有,我们追寻西藏的时候,是在追寻内心深处缺少的东西。我试图通过藏獒来告诉人们,我们缺少的是什么,我们应该具有的是什么,可以说《藏獒2》有很强的现实针对性,作为作家,我有回答当下问题的冲动。我想一个作家不仅要忠于人类良知,还要忠于人类理想,我试图朝这方面努力。
记者:《藏獒2》描写藏獒和狼群惨烈打斗的场面占了很大篇幅,而且他们之间的冲突更加血腥激烈,这是你有意为之的吗?
杨志军:不是,我只是想还原这两种动物的本来面貌,尊重它们曾经有过的生存事实,也是为了更加充分地展示它们的气度和本领。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,打斗是必须的,就好比写战争的作品不能没有战争场面一样。打斗是生命的较量,谁胜谁负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拿不准。打斗是营造故事悬念的基本手段,我就是要在藏獒和狼群打斗中,向读者展示出慈悲和善良以及人道主义精神。
记者:在《藏獒2》中,你笔下的狼好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“恶”的符号和象征,它们身上不仅仅有“狼性”,也还有善的一面,狼的性格变得丰富起来。你对狼的态度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化?
杨志军:其实整体上说,我对狼这个物种没什么偏见,我只是对“狼文化”有批判的态度。在《藏獒》中,我虽然也写到狼,但篇幅很小,批判也是很概念化的批判。但在《藏獒2》中,作为一个群体出现的狼,不是只有一种表现,有好的,也有坏的,还有中间状态的狼。
记者:自从《狼图腾》和《藏獒》问世以来,“狼獒之争”就再也没有终止过,广大读者自动分化成两大阵营,一方认同“狼文化”,觉得狼的生存哲学可以弥补现代中国人的某些不足,另一方则宣扬“獒文化”,觉得它在呼唤人性回归和道德规范重建方面起到了积极作用。作为“獒文化”的倡导者,你如何看待“狼文化”?






